遇罗锦:请尊重人民的意愿---记八月的日内啊瓦西藏大会
*?php if ($show_messages):print $messages; endif;?*/>一、赴会前的一波三折
尊敬的贡噶扎西先生:
今天我去火车站买了最便宜又是最好的火车票。早买为的能有便宜票(比原价便宜一半还多);是五日早晨上车,途中倒三次车,傍晚就到日内瓦了。我会自己找到旅馆的。
想起您上次的电话,那么亲切热诚,允许我早到一天,直到今天我心头都感到温暖。说真的,我一直生达赖喇嘛的气,认为他太糊涂____为什么几十年地和中共谈判,怎么就认不清中共是条饿狼,而不是能与之谈判的人?后来陈破空在电子信上向我解说,才领会了达赖喇嘛的高智慧和高策略。
陈破空比我小十七岁,我却老觉得他象我的大哥(小我一岁的胡平,给我的感觉也是一样)。
我会象您说的:“高高兴兴地去”,要高高兴兴地写篇文章,而这篇文章的开头,就是这封信,您觉得有意思吗?
别忘了,我有生以来,还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会呢!
八月五号见。
祝夏天快乐!
遇罗锦2009.7.
尊敬的贡噶扎西先生:
昨天我向您说了谎,说自己因病住了院,无法去开会了。对不起,说谎是不对的。真实的情况是:我先是买了十分便宜的火车票,当时并没仔细看。后来才发现三次倒车的时间,有一趟是从德国倒往瑞士,才三分钟的时间,由第五站台要跑到第十四站台,根本来不及。火车晚点又是经常的,假如有一次晚了点,就完了;你们在开会讨论,而我还在半路上。
只好把票退了,回家在电脑上看别的不太便宜的车票(二百九十欧元),也是要倒三次车,情况都差不多。
于是看飞机票,才一小时十分钟就到了,直达。价钱吓我一跳:由于暑假,往返票价(一般仓位)竟是八百欧元!还标示座位所剩无几。我一算:就算我六号出发,八号返回,连吃带住,也太贵了!而我的发言真有那么重要吗?我不去,不是也可以发表文章支持你们吗?这种讨论不是太贵了吗?
别以为我是怕猪瘟。你们都不怕,我为什么怕?再说,就因为不怕,我才交代了所有的“后事”——第二本书<童话中的一地书>的合约已经签了字,该交代的都对一二个朋友交代了,万一因瘟病死了,真的无遗憾了。
也别以为我不想见朋友们。虽然我还从来没开过这样的大会,但是很想见达赖喇嘛,见您,见陈破空和朱瑞;何况还有其他的朋友可以认识,都会令我高兴呵。
说真的,我是不应当和您说谎的。现在我对实您说了,一句话:觉得自己太贵也并不那么重要。
祝您一切都好。
遇罗锦2009. 8. 3
二、赴往瑞士
火车飞快地向瑞士开去……。
有时候,人真的是欠骂。陈破空在电子信上责备道:“人家都按人头准备好了,付出了多少辛勤的劳动。要是都象你这样,如何开得成大会?……”
这才深感惭愧。赶紧去火车站排队四十分钟,买到了满意又不是太贵的车票。
自己一向离政治很远;既不爱读哲学书,又不研究什么,所以,一点理论水平也没有。更不喜欢加入任何组织和党派。除了想写一本不被删改的<一个大童话>之外,我简直没有大志向。这次陈破空却主动推荐我前去参加大会,着实让我为难:我能说什么呢?
他说,你就象聊天那样,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想说:整个汉族都是有罪的。在少数民族面前,汉族全体人民,应当鞠躬请求他们的原谅,甚至下跪也不多。
因为,从我出生到现在,六十三年,我从不知道哪一次是少数民族欺负了汉族,都是汉族欺负了少数民族。不要说多少次对西藏和新疆人民的屠杀,不要说直到今天我们也不知道的,对各民族无数次封闭式的屠杀;仅说我在1984年,我和几个人去了趟云南省丽江,去看西藏的景地,以便寻找创作灵感。那边有多种少数民族。路经一个少数民族的村庄时,当地人告诉我们:“就是那个村子,在多年前选举村长时,村民们不听中共的安排,他们就派来许多拿枪的大兵,把整村围堵起来,把千百口子全杀死了,连一个婴儿都没留下。”
当时既没电脑又没电话,在封闭窒息的国土上,谁能知道这件事?
汉族人的罪孽,更表现在残酷地杀死本民族的人们___无论是从肉体上和心灵上。我门可以睁眼看看,世界上哪一个民族象汉族这样,冷血残暴地对待自己的同类?长达六十多年?全世界独一无二!
在中共的高压下,汉族的道德普遍沦丧,已经麻木了,甚至已经是非混淆。由于汉族的苟且偷生,养活了一个无恶不做的政府。汉族已不懂道歉为何物,不仅不会向本民族的受害者道歉,更惶论向少数民族道歉?相反,就连无数的受过中共迫害的人,也认为,少数民族均应归汉族管辖,汉族永远是他们的主人,搞什么联邦制。至于那些中共高官和愤青们,受长期中共洗脑的毒害,大中国主义大汉族主义在他们的心灵里作怪,他们甚至想管辖全世界。
我们的汉族,有什么骄傲的资本去管辖别人?汉族的丰功伟绩是什么?汉族为什么不希望每个想独立的民族和地区独立?请汉族人把自己骄傲的理由,一条条讲出来!
汉族应当请求各民族的原谅:因为,海外的汉族民运领袖们,从来没有每人一票地问过人民:“你们愿不愿意成立联邦制,今后永远归我们管辖?你们愿不愿意汉人永远是你们的皇帝(总统)?”
我是汉族人,首先我就说:“不。”
我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奔向瑞士的……。
三、大会开幕
初见朋友们的欢快心情是童话式的,常令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啊?”,“啊?!”____原来钟祖康不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原以为在<开放>登的他那小小人头照片,是他故意把自己年轻时的拿出来的,结果他本人比那照片至少还年轻一半的模样!二十四岁?你怎么才象二十四岁?我楞不信他说的年纪。不知挪威的森林和空气给了他什么神奇的原素,使他连根皱纹都没有?原来<允晨文化>的廖志修先生也不是老头,年轻得就象才三十岁!是否他太会修身养性?原来茉莉和盛雪美得象天仙,原来朱瑞和陈破空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
更让我说不出感动的,是我第一次接触西藏朋友时的感触:他们的面孔都那么善良,安静,谦逊,默默而辛劳地为每个刚来的与会者忙这忙那,在一团繁忙中却显得有条不紊……。我心里深受感动的味道,久已在自己的族群中体会不到了。
六日上午,在“洲际酒店”的大门外,记者云集,许多中外人士身着盛装,手捧哈达,点燃藏香,恭敬地等候着达赖喇嘛的光临。
在记者的簇拥中,达赖喇嘛与记者们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完毕,于中午两点开始,大会开幕。
大会的名称是:“寻找共同点”。
贡噶扎西先生主持会议。国际和解协会(IFOR)代表乔纳丹。圣西森先生致欢迎词。著名政治学者,政治体制改革委员会的严家琪先生讲了话。他说了五个问题:一,达赖喇嘛一直流亡下去,不能解决西藏问题。应争取达赖喇嘛回到西藏,是他神圣的权利;二,把达赖喇嘛回中国的问题与“谈判如何自治”的问题分开;三,“如何自治”,以及未来西藏的制度问题,不是依靠“谈判”能解决的;四,不要再派代表团了;五,希望达赖喇嘛去五台山朝访,讲经一事,能在短期内达成。
接着由西藏流亡政府首席部长(总理)桑东仁波切发表讲话。他追溯了从古至今的汉藏民族史。并说:“在当今严峻局势下,藏汉两国民族之间如果不消除双方的各种疑虑,忌讳和猜忌,就会给阴谋制造者提供机会,并达到他们的目的……。
我向与会者们发出呼吁:希望你们将藏民族,尤其是流亡藏人的和流亡政府的真实想法与立场,如实地向中国人民说明,促进藏汉民族的团结,并在未来的方针上提出你们宝贵的意见。”
然后是达赖喇嘛尊者讲话。他用幽默风趣的语言,生动地道出了这五十年来与中共的九次谈判,以及二十多次协商,为何藏人的“中间道路”的愿望毫无进展。他们以中国宪法和民族区域自治法为依据,提出希望中共履行宪法中让西藏实行真正自治的建议。并说,在毫无“独立”的意念,语言及词汇上,竟被中共说成是想“半独立”和“变相独立”。
会场上大家不由发出会心与无奈的笑声。达赖喇嘛又谈到,西方各国为了和中国做生意,往往不顾及西藏人民的利益。总的情况不是好,而是坏。希望在今天的汉藏讨论会上,大家毫无保留地提出建议和办法,挽救民族分裂的危机。
最后,由瑞士西藏友好协会主席达桑.扎西先生致词。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达赖喇嘛返回印度达兰萨拉。
下午四点半开始,由贡噶扎西先生主持,“总理”先生桑东仁波切解答,由每个人举手自由发问。如德国彭小明问到对双语教育的问题;美国朱学渊问到达赖喇嘛坚信非暴力道路,但如何保证非暴力的抗争?纽约的薛伟问到,外界认为谈判失败,在中共的骗局中,哪些是可以妥协的,哪些是不可以妥协的?台湾一著名女政治议员以家庭暴力为例,问台湾有“家庭防暴法”,在国际上是否也应有“国际防暴法”?如果中共用拖延法和对西藏的渗透法,把西藏民族完全汉化怎么办?又有多国人士提出:达赖喇嘛的地位是否会被别人代替?中共建政六十周年,藏人是否会闹事?在专职政党制定的宪法下,去和他们谈判,是否等于承认和变相支持了这个伪宪法?民主与专制能在一个国家共存吗?您说的高度自治是什么意思?“双赢”有可能吗?将来的西藏,是六百万人自己表决对中共的态度和政策,还是由海外流亡政府的几个藏人说了算?
一个又一个难以回答的尖锐问题,竟在桑东仁波切总理的沉静,慈祥与胸有成竹的回答中,一个个全部地完满地回答清楚了。呵,眼前的他,是一位伟大的智者,是一位象甘地那样的智者。尤其让我感动的,是他那谦逊朴素的气质,是他那丝毫不出风头的形象。那形象本身,就是一种语言,是我在汉人中从未见过的语言。汉人的唯我独醒,唯我独尊,不可一世,假作谦虚,焦躁怠慢,势利庸俗,在这位尊者身上,一丝一毫也找不到。以至散会后,我太想上前与他合影并说两句话。
当我发现会汉语的达瓦才仁先生立即过来为他翻译时,我才知道总理不会汉语。我词不达意地说道:“您给我,给我们所有的人都上了一堂大课。我才明白西藏人的艰难处境,为什么只能以中共的宪法和他们周旋……。您回答了所有的问题,您是伟大的智者……。所有的西藏朋友都让我感动……。”无论我怎样克制,那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幸好周围只一两个人。我一肚子话,却不知说什么好,我怕再说就会哭起来,只好克制不说。桑东仁波切总理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表示安慰。
我的泪是为什么而流?为什么我感到伤心?当几天后我开完会回到家里,在电脑前打出这些文字时,还是泪流不止。我难过的是,为什么汉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总理?为什么汉人的领袖没一个人值得敬佩?为什么汉人见不到事实真象?当西藏伟大的智者就站在我们面前时,是否汉人对他的超人智慧和高尚的品德也早已经麻木?为什么出席会议的藏人朋友们给我那么多的好感?为什么他们的朴素亲切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四、分组讨论
七日上午九点开始,九十多名与会者分成四组进行讨论。每组成员的分配是互相搀杂的:大陆的,台湾的,香港的,各个国家的,以及男女性别,让各组做到基本一致。
主持人是来自台湾的翁仕杰先生(记录员朱瑞)。他说,从华人的角度如何看待藏汉关系,在与境内关系的推动中,如何面对挑战?希望大家对将来的藏汉发展提出建言。又说由于每人都要发言,人人不得超过五分钟。
由于没有闹钟,而汉人的特点是一说起来就象做大报告,拽都拽不走。我后来给他一个建议,我们刚喝完的玻璃水瓶子不易敲坏,每四分钟用笔一敲,五分钟三敲,必须“下台”。被翁主持立即采纳。
苏明,林飞,潘晴,唐元隽,王若雁……。按顺时针的方向一个个轮流说下去。几乎每人都侃侃而谈,绘声绘色,内容也各不相同。
我一面尽量快地记录着(为了写此文而备),一面奇怪地想:每位发言之前,都必须自报家门,怎么一个个全是“官儿”,一个个的职位名称大得很;不是这主席,就是那主席,或是什么部长,博士,双料博士,研究会会长;尽是一人身兼多职。若都是主席,谁是兵呢?
我不由想起去年在美国时,一友人告诉我,民运人士全都是官儿,没有兵,站大街上一讲话,底下连个捧场的都没有,也太惨了吧。结果,“人民民主党美国总部”的刘东星拉来了两三大汽车人,个个穿着统一TV衫,举着牌子来助威,民运大官儿们这才傻眼,知道人家的重要了。可多少领袖人物还是看不起“难民党”呵。
轮到我时,我先讲了1984年的那封闭屠杀事件,又说:“第二,请问,有哪一个民族,象汉族一样,残杀自己本民族的人,长达六十多年,却从来不知道向被害者道歉呢?它连向自己人都不会道歉,又如何会向其他民族道歉呢?我是汉人,可我眼里的汉族,给我的只是耻辱。汉族只知道欣赏皇帝,哪怕说‘大唐盛世’,其实也只是希望人民欣赏皇帝。唐朝好什么?连老百姓的医疗保险都没有,连每个人的退休金都没有,任何福利也没有(大家笑),远不如现在的西欧北欧,却没人提出这些,一味地歌颂唐朝。人们欣赏的只是皇帝,而不是一个好的社会制度。三,英语世界有多少国家?法语,德语世界,有多少国家?为什么汉语世界只能是一个国家?它的道理何在?大国为什么必定好?小国为什么就不好?我所看到的小国,如布丹,卢森堡,比利时,克力新斯坦……多啦,就连法国和瑞士,也不大,他们的生活,比大国人民幸福一千倍!我们的大国历史,从古至今,有什么好?好在何处?有学问的拥护大国的人,应当把你们的道理写出来,驳倒我的疑问。四,藏族的文化,语言,习惯,和汉人毫无共同之处,为什么非要受汉人的管辖?制定‘联帮制’,就等于还要管着其他民族,制定者问过谁?为什么从来不问老百姓?为什么只是几个政客说了算?我认为,任何地区,只要民意票数通过大半,谁想独立,谁就应当独立。汉语世界,也绝对不必非得一个国家不可。五,世界性的经济萧条,对西藏流亡政府雪上加霜。西方各国,为了做生意,和中共示好,如瑞士,就不支持这次会议,这是德国网上的消息。达赖喇嘛政府的经费很紧缺,可是得不到西方更多的支援。建议今后节约经费支出,花太多的钱用在讨论上,是个浪费。不如把钱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如,象法轮功那样办免费报纸,网站和电视节目等等,让人们了解藏人。六,汉人应当从自我做起,先让自己的灵魂透明,在说话,写文章和文学作品中,亮出自己的私心杂念。只有先提高汉族自己的质量,才能谈到与别人友好相处。”
五分钟怎么说得全?主持人敲瓶子,也只有停止。没想到竟得到了不少人的掌声,有生以来头一回。
五、争论的焦点
当下午美国的杨建利发言之后,没想到,一个下午,全组中,竟有一半人在和他争执。或许他不习惯这敲瓶子,总之,他说了好几次,大家还是不太明白。他说,他在寻找新的道路解决藏汉问题。一是不能提独立,一提独立,就会引起国内汉人对藏人的仇视;二是达赖喇嘛的谈判道路也证明走不通。
尤其我太笨,也许别人都听明白了,可我还是不明白,就又请求:“你能不能用一句话说明你的第三道路?”
他只好说:“就是维权道路。”
我心里仍是觉得太抽象。比如,怎么个维权法?具体怎么去做?但我不想在民运人士的迂回语言上伤脑筋,我反正听懂了一个内容,无论是杨建利,还是潘晴,还是日本的或是哪国的老民运人士,他们的口径都相当一致,就是不能提“独立”二字。他们似乎是一心为少数民族着想:一提,就会引起大乱,就会流血牺牲。他们是为了“爱护”少数民族。这包括对台湾“民进党”的态度。他们看不起“民进党”的是:你们喊了半天,却又不真刀真枪地跟国民党对着干(这时他们又不担心流血牺牲了,也不考虑中共是否会大兵压境了。怎么和对待藏族与维族的态度全不一样?)。
我是不懂政治的人,又没理论水平。在中午休息和吃饭时,我也和台湾人香港人聊过,他们说:“维权吗?在海外怎么维?光杆司令连个兵都没有,要维,就应当去大陆维权去,那才有作用。”
又一位说:“想独立是大多数人的心愿,不可以将就那些糊涂的被长期洗脑的愤青。假如说,独立因为不能成为现实的话,就不能提,那么,民运人士长期高喊的‘人权’,又有什么改进?不是照样高喊吗?大家都不说出心里想说的话,什么事能成为现实呢?任何事的成功都有代价,何必杞人忧天?“
另一位女士说:“谁都知道,如果民进党真的和国民党干,中共正好以此理由统霸台湾,杀人放火无恶不做,也不用一国两制了。但是,这不等于不让人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呵。”
下午四点开始,开全体大会,先由各组主持人以不许超过十五分钟的发言,汇报本组的讨论情况,达到了哪几点共识。然后,每人自由举手发言,发言不得超过三分钟。那敲玻璃瓶的办法,竟搬到了这“议会”上。
潘晴第一个发言,慷慨激昂,还是老话:只要说“独立”,就会流血牺牲,人头遍地,就会引起汉藏族之间的仇恨。
大约是四五个人以后吧,我也发了言:“为什么苏联解体之后,没有成立联邦制?为什么立即变成了各个小国?它是什么原因?在座的博士们和有学问的人, ,为什么你们从来没人写文章阐述这个事实?假如解体之前,苏联人民谁都没提过独立,谁都没有这个愿望,苏联政府会不会仍是一国统治?就算独立的愿望一千年成立不了,但只要是人民心里想的,是人民自己愿望的,民运人士就应当尊重民意,而不是武断说这不能提那不能提。因为你们谁也没一人一票地去问过老百姓。任何地区的人,只要票数通过,想独立,就应当独立。”我又一次提了今后开会应缩减开支,用在更有用的事情上,说法轮功的许多做法,值得学习。没想到又一次不少人给我鼓掌。
陈破空的发言更为有力,他清晰的简练地阐述了藏汉关系;曹常青的发言仍是独特幽默,他二人的话引起了人们更响亮的掌声……。
民运人士应该反思:为什么你们的发言没人鼓掌?为什么你们的口径那么一致?你们的独立思考就是这个结果?
每人允许住的天数不一样,有的两天,有的三天,有的到十一号。我到了八号上午就该回德国了。留下的人还要继续开会总结,还有其他节目。我高兴地和每一位新认识的朋友握手道别,得了那么多的名片。……我曾和朋友们出去闲逛,欣赏市容。在晚上空闲时,还接受了伦敦“BBC”电台的采访……。四个白天,三个晚上,过得真是紧张和愉快!当我和西藏朋友们道别时,我不禁又热泪盈眶,是他们的人格给我的感动……。
十个小时的火车路程,让我可以好好想想心事……。独立,那是人民的心愿。人们再也不想受中共的长期统治。他们唯一的武器,就是语言___在那连发表文章都不自由的土地上。正象第一个高喊“人权”的人必定被杀,正象第一个写<出身论>的人遇罗克必定被杀。但只要是越来越多的人民发自内心的呐喊,它必定会由独声变成雷电,由水滴变为洪流。这里不存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主观愿望,这里只存在有多少人民心愿的事实。一个国家改变与否,正是人民的心声所决定的。
请尊重人民的意愿!
2009. 8. 9于德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