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粱:西藏非暴力不合作从“农奴解放日”开始
*?php if ($show_messages):print $messages; endif;?*/>2009年1月19日,中国政府命令西藏“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一致表决通过”将每年的3月28日定为所谓的“西藏百万农奴解放纪念日”的议案。
中国政府搞这个“纪念日”的目在于:一是将旧西藏与达赖喇嘛联系在一起,而“新西藏”则是由中国人建立的,即“共产党来了苦变甜呐”;二是暗示一旦达赖喇嘛回到西藏,西藏便会马上回到那个黑暗的过去——这不仅是对达赖喇嘛个人,更是对整个藏民族最恶毒的侮辱!这种卑鄙的做法必将激起藏民族更大的心理逆反和精神抵触,并进一步激化中藏矛盾,从而使本已复杂的西藏问题再添新变数。
藏民族不容侮辱
这些年来,中国政府一直无视藏民族的反感和抵触情绪,为维护“祖国的统一”而一遍又一遍地翻旧西藏的老底儿,一次又一次地揭藏民族的历史疮疤,并不惜采取一些偷梁换柱、似是而非的拙劣手法丑化和侮蔑藏民族。比如,去年在北京搞的那个所谓的“西藏今昔”展览上,有一幅图片表现西藏农民收获青稞。其实,这本是一幅既没有什么艺术价值,也不具非常珍贵的史料价值的普通图片,但由于这个展览具有明确的政治意图,因此我们在这幅图片下看到了这样一行说明文字:“农奴在烈日下收获青稞。”试问:不要说过去,就说现在,你们中国所有的农民都开着装有空调的联合收割机收获庄稼吗(你到云贵川高原去看看,那里的很多梯田小得连牛都用不上)?!你们可以说过去下层藏人的境地有多么多么的悲惨,但用这样的方法是不是太弱智了?另外,还有一些图片说明故意隐去图片所记录的时代以及当时社会生产力水平的大背景,而断章取义地告诉我们:西藏在1959年被中国正式统治之前是多么多么的落后和贫困。比如“山南错那地区的农奴使用木棍和铁锄翻耕土地”,又比如“交通运输落后。阿里人用羊驮运食盐和粮食”。再试问:不要说过去,就说现在,难道你们中国农民就完全不用铁锄耕地了,也完全不用牲口运东西了吗?!还有,这个展览照例不厌其烦罗列旧西藏的酷刑。不错,旧西藏的刑罚是野蛮了点儿,但你们中国人的“车裂”、“凌迟”是不是就很文明、很人道呢?!
2009年1月 21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旧西藏不是“香格里拉”》。社论说:“超过人口总数90%的农奴没有丝毫的人身权利和自由,被农奴主视为‘生来卑贱者 ’、‘会说话的牲畜’,他们连起码的生存权都无法保障,民主权利更是无从谈起”,还说什么“如果说旧西藏曾经是‘香格里拉’,那这样的‘香格里拉’只不过是极少数农奴主的天堂,广大农奴的地狱”,等等。——社论无非是想通过罗列旧西藏社会的种种弊端来暗示今天所谓的“新西藏”才是名副其实的“香格里拉”。 其实,客观地讲,不仅“旧西藏”和“新西藏”不是“香格里拉”,即便是真正回到藏人怀抱的未来西藏也照样不会是“香格里拉”。“旧西藏”也好,“新西藏” 也好,未来西藏也好,同样都会有许许多多与“香格里拉”那样的至高境界完全相左的东西。而且究竟有没有“香格里拉”,它到底在哪儿,谁也说不清。无论问哪个藏人,他们都只能用诗一般的语言告诉你:“香格里拉”在我心中……所以,企图借助一个无法考证的美丽传说来证明自己对于一个善良异族的统治的合法性和优越性是荒谬的。
其实,旧西藏虽然贫穷和黑暗,但它也有许多鲜为人知的另一面。比如,旧西藏虽然有阶级存在,但藏人的阶级概念比较模糊,而且也没有什么阶级斗争;下层藏人的生活水平之所以低下更多地是由自然环境和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决定的,而并不全是受贵族压迫剥削的结果;“西藏是一个以宗教为本、全民信教的社会,连对草木和动物都充满怜悯之心,不可能会有那么多残害人的事。西藏所存在的重典与酷刑,更多地是出于文化和传统的严峻,而非人对人的残暴 ”,等等。然而,在中国政府的宣传中,旧西藏社会的所有这些特征统统都被回避掉了。关于这一点,读一下王力雄的《旧西藏黑暗的另一面》就知道了。
弃旧图新的藏民族
众所周知,达赖喇嘛是第一个走下雪山,走向世界的西藏最高精神领袖。通过对许多西方国家的访问,他接受了民主、平等、自由和人权等具有普世意义的价值观,并对旧西藏社会的黑暗和非人道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据茉莉主编的《达兰萨拉纪行》一书,在谈到旧西藏时,达赖喇嘛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我们藏人现在之所以承受这么多苦难,可能是我们在前世的无数轮回中,做过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说贵族不善待人民,所以才有这个因果。”达赖喇嘛也在不同场合多次指出:西藏再也不能回到过去那种状况中去了。
这本书还说,达赖喇嘛到达印度后,便着手在藏人社区自上而下地强制推行民主——在那里,媒体和舆论不仅可以批评流亡政府,甚至可以批评达赖喇嘛本人;在那里,人们既可以看到BBC,听到VOA,也可以看到中国政府办的西藏电视台的节目;在那里,流亡政府的官员和议会议员都是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而不像有人想象得那样是由旧贵族组成的(很多旧贵族不是留在“西藏自治区”内给中国政府做官,就是跑到台湾去了);在那里,人们可以自由结社,组织政党(达兰萨拉甚至还成立过专门找旧贵族算账的“西藏共产党”!);达赖喇嘛也曾告诫来访者,对于流亡政府的宣传不要完全相信,应加以分析(试问:哪个中国政府官员敢公开说中国政府的宣传不真实!),而“中间道路”招致很多藏人的反对,更是达赖喇嘛多年来在达兰萨拉苦心经营民主的结果。尽管这件事让达赖喇嘛有些伤心,但他仍然表示自己一个人不能剥夺人民决定西藏未来命运的权利,并建议以全民投票来决定西藏问题的解决方式。此话一出,舆论哗然、群情激动,连最激进的藏青会都坚决反对全民投票。最后,流亡议会通过一个法案,授权达赖喇嘛继续代表民族为西藏问题决策——这就意味着,达赖喇嘛今天所掌握的权力早已不是什么“神授”的,而真正是人民授予的!
不仅如此,在对待西藏问题上,达赖喇嘛也同样表现出了一个现代政治家的风范。艰苦流亡生活的历练以及对中藏关系史的谙熟,将他锤炼成了一个既讲原则,又不乏灵活的世界级政治大家,而检视自己、宽容他人的教规则使他在维护藏民族利益的同时,也不无视中国人的利益,他始终都在两族利益之间寻找着衔接点和平衡点。正是基于这种理念,才有了1970年代末流亡政府与中国政府的初步接触。
所有这一切都表明,藏民族不仅是一个善良、正直和有信仰的民族,同时也是一个乐于接受人类普世价值和文明的优秀民族;他们在不停地洗刷着自己身上的污泥浊水,不断地以世界先进文明重塑自我;又由于藏传佛教中隐含许多民主、自由、平等和人权等现代元素,因此它与现代文明既异曲同工,也殊途同归。所以,与某些不信神、不信教的民族相比,藏民族更容易理解、接受和融入现代文明!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仍然无视藏民族的觉醒和进步,并不断翻旧西藏的老账,那就是对藏民族族格的最恶毒的侮辱!
丢掉幻想 准备斗争
1979年3月12日,邓小平在北京会见达赖喇嘛的兄长嘉乐顿珠时,并明确表 示“除了独立,什么都可以谈”。然而,2008年11月10日,中国统战部副部长朱维群却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却矢口否认邓小平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并称这是 达赖喇嘛特使捏造的谎言,是对邓小平有关讲话的极大歪曲。朱维群说,邓小平的原话是说:“最关键的是西藏是不是中国的一部分,你们是站在一个所谓的独立国 家的立场上同我们来谈,还是站在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个立场上来同我们谈。”嘉乐顿珠随后对朱维群的说法进行了驳斥,并以当事人的身份再次证实邓小平当年 确曾说过那样的话。
姑且不论依邓小平的风格,他完全有可能说出“除了独立,什么都可以谈”这样的话来,而就算朱维群说的是实话,但“朱版邓小平原 话”还是经不起推敲。按照朱的说法,邓小平为西藏问题的谈判设定了一个前提条件,即达赖喇嘛首先必须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有了这个前提之后,即使不是 “什么都可以谈”,至少也是“谈什么到时候再说”,而前提条件得到确认后还不谈,就没道理了。现在,达赖喇嘛已经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即他没有站在一个独立国家,而是站在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个立场上来同你们谈,而且为了让谈判能够继续下去,他甚至连“大藏区”和“一国两制”都不再要求了——他哪一点 不符合“朱版邓小平原话”的含义、精神和原则!
——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的王八蛋政府!
近一二十年来,尽管中国千疮百孔、内忧外患, 但也应该看到它的进步,特别是要看到它的政府在全世界,特别是在亚太地区的话语权和影响力确实有所加码。不要说穷国,就是富国在与中国政府打交道时,也不 敢漫不经心,而奥运落脚中国更让中国政府的“大国感”得到了空前的膨胀和发酵。由于西藏问题谈判双方的实力愈发悬殊,谈判的筹码也愈发失衡,因此中国政府已经不再把达赖喇嘛、流亡政府乃至整个藏民族放在眼里,也不再把他们看作是平等的谈判对象了。同时,中国政府还一再肆意践踏达赖喇嘛的妥协、忍让、宽容和 耐心,即便是在达赖继续做出更大让步,即向中国政府抛出“不再坚持大藏区和一国两制”的“橄榄枝”之后,中国政府照样视之为达赖喇嘛的计谋而不为所动。
2008 年11月,中国政府代表杜青林与西藏代表(中国政府称之为“达赖喇嘛的私人代表”)甲日•洛迪等人在北京就西藏未来政治地位问题进行谈判。之后,杜青林发表声明,称“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明确规定的,也是西藏最大的政治现实。……西藏‘独立’不行,‘半独立’不行,‘变相独立’也不行。” 这还不算,杜青林还教训起达赖喇嘛来了,他要达赖喇嘛“尊重历史、正视现实、顺应时代。对自己的政治主张进行根本性改正,切实做到不支持策划煽动暴力犯罪活动和一切谋求‘西藏独立’、分裂祖国的主张和活动……”这叫谈判吗?不,告诉你,这叫摊牌,这叫下最后通牒,这叫野蛮原始、浑不讲理的“丛林政治”!
至此,西藏问题的谈判大门实际上已被中国政府单方面关闭了。在这种情况下,“中间道路”还能走多远,是达赖喇嘛、流亡政府以及全体藏人该好好想想的时候了。同时,需要中国政府好好想想的是,当一个一忍再忍、一退再退的达赖喇嘛被逼得忍无可忍、退而无路的时候,当本来尚有机会政治解决的西藏问题再无任何无政治解决之机的时候,当同情和支持藏民族的国际势力越来越大的时候,西藏问题会出现一种怎样的新局面!顺便提一下:那种耗死达赖喇嘛,然后让藏民族内部分裂,再然后让自己坐收渔利的想法是出于对藏民族和藏文化的无知和蔑视!
结束语
对藏民族来说,3月是黑色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它盛满了藏民族的痛楚和悲哀。1959年的3月28日,中国政府开始正式对西藏实施统治,将中国式的“民主”强加在了藏民族的头上,从而彻底改变了藏民族的命运。而50年后的3月28日,这个滴着藏人血、流着藏人泪的日子却竟然被中国政府打造成了一个“节日”!不难预料,中国政府到时会驱使藏人穿上鲜艳的藏装在布达拉宫广场上“庆祝”这个怪胎般的“节日”。但是,我们很难想象一个民族能用载歌载舞的方式来纪念自己失去领袖及民族自决权的那段日子。所以,我们强烈呼吁全体藏人起来抵制这个侮辱达赖喇嘛、侮辱藏民族的所谓“节日”,拒绝参加中国政府组织的任何活动,并以此为契机,在整个大藏区掀起非暴力 不合作运动!
——西藏的非暴力不合作,从侮辱达赖喇嘛、侮辱藏民族的“农奴解放日”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