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水电站的人不要做民族、历史的罪人

2004年6月14日西藏康区讯:西部的民族地区一向被认为处于资源富饶而人民贫困的失衡局面。在现代工业化、城市化文明迅猛发展,对资源、能源需求日益增加的情况下,很多外来的投资者以推动民族地区发展的高尚情怀,不畏艰难困苦来到民族地区搞能源开发,首当其冲的就是水能源开发。在不到康定市区几公里的瓦丝沟,我们就可以看到装备完全现代化的水电站,还有富丽堂皇的办公楼,如果你不走出去还以为是在成都或哪个大城市的一栋大楼里面,和附近低矮的百姓的平房相比,完全象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当然这样的水电站建设对缓解康定供电不足,增加地方的财政收入有不可磨灭的贡献。然而在外面市场竞争日益激烈,商机难觅的状况下,其他的一些公司也想打着“振兴民族经济”的口号来分一锅粥,特别是四川投资公司准备在康定县折多山以西,317国道线往南营关区到九龙县公路,木雅地区力丘河上设计修建以淹没至少6、7个村庄的粮田和部分村庄为代价的3360米水库,孰不知把老百姓世代栖息地给活生生的毁灭,这样的振兴民族地区发展是怎么个搞法?

21世纪可持续发展成为全球的热潮,人、环境、资源的协调发展已经成为全人类的共识;民族多样化,独特的民族文化、历史已经越来越受到全世界的关注和保护。为什么要牺牲贫困地区弱小民族的利益来换得所谓的经济增长,这个代价太昂贵了。

首先,从文化上谈,该地区属于古老藏族中的木雅部落地区,有当地独特的民居、服饰、生活风俗、习惯,以及历史悠久的碉楼、古堡,这些古碉堡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就遭到极大的人为破坏,现在所剩无几,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已经受到国外学者的关注,法国的Frederique Darragon女士致力与研究藏族木雅地区古碉堡,她说古碉堡将被世界遗产委员会与2006年列入文化遗产名录。她的原话是 “The towers will be put on the tentative list as a ‘cultural serial nomination’ in 2006”还有美国的《国家地理杂志》,《科学杂志》都收录、报道了这一珍贵的历史建筑。

此外,当地人说独特的藏语木雅方言,这个语言也已经成为很多学者研究的课题,如果力丘河上的水库落成,河两岸的日屋村40户、木杜村30户、堆若村 30户、马达村50户、铁屋村40户、朋布西村30户、日堆村30户、李曲村30户、新生村40户,共计2600多人只能背井离乡,西分五裂以后将直接威胁木雅方言的传播和继承。

从藏族风俗习惯来说,每个在自己出生地都有守卫自己的神山,每逢吉日都要去拜祭,如果离开此地,就意味着永远失去自己的守卫者,对老百姓心理上来说是无法承受的。

其次,从地理位置来看,该区域是康定木雅地区土地最肥沃、富饶的粮食产区,当地老百姓以务农为生,俗话说的靠天吃饭,几乎没什么其他副业,但是粮食每亩可产1000—2000斤的青稞麦子,他们以粮食交换牧区的奶、牛羊肉等生活必需品。一旦粮食产区被毁,农、牧区物资交换的链条将被割断,老百姓基本生存需要将面临极大困境。如果以朋布西村为点修水库,一旦有地震发生,水库破裂,下游的另外的沙德乡、谊代乡,布沙容乡也将被水淹没,整个木雅地区老百姓的生存将受到极大的威胁。

最后,从短期来看,老百姓可能会获得一些搬迁费,假设每户能拿100万(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与年均6、7万的务农收入相比,这笔费用也仅仅够维持10几年,而且当地老百姓文化水平低,世代以种地为生,如果迁移到木雅以外的地区,连起码的语言沟通都成问题;如果到木雅地区内部更高的偏远地区,自然环境不宜搞农业,无形中与牧区老百姓争夺生存空间、资源,整个木雅地区人口、环境、资源生态平衡将受到极大破坏,可能威胁到这整个弱小而独特民族的繁衍和生息,更别说所谓的脱贫致富,奔小康,这只是天方夜潭了。

所以,四川投资公司勾结政府有关部门(四川发展改革委员会)利用政府权威给当地康定县政府施加压力,吹嘘修建水电站给当地的经济发展带来如何的收益,完全不顾老百姓的基本生存权,这样的收益不知道真正受益了谁?